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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引用】兵经百字  

2012-04-25 09:05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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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孙悟空《兵经百字》

兵经百字

 

《兵经百篇》   
《兵经百篇》

《兵经百篇》又名《兵镜百篇》、《兵法百言》、《兵经百字》、《兵略》、《揭子兵书》、《兵法圆机》等。清道光六年(1826年)成书的《皇朝经世文编·兵政门》录有此书。《兵经百字》将军事上各方面的问题概括归纳为一百个字,每字之下有一段论述,又大体按权谋、形势、阴阳的分类标准,按内容属性分为智、法、术三篇(有的版本“篇”作“部”)。

作者揭暄

  中国兵书,浩如烟海,《兵经百言》堪称独树一帜,其中收入的一百个字条,继承并发展了上下古今的兵家思想精华,并将之贯穿起来,构成一个较为完整的体系。
  该书作者揭暄,字子宣,明末广昌人。史载:“暄少负奇气,喜论兵,慷慨自任。独闭门户精思,得其要妙,著为《兵经百字》、《战书》,皆古所未有。”清军攻陷南京之后,揭暄与父衷熙举兵奋起抗清。时父子二人赫赫名声,响震江闽之间。后来,清兵攻占福建,揭暄遂归隐山林,最后幽抑而终。
  暄云:“兵法,从来有传无经。七子之言,支离破碎;百将之行,各师异智。”于是,他便以一百字,将各种兵法思想观念,作战方法等纳入到相应的类别中,从而将其精华融会贯通,遂成了《兵经》。宋元以来,《武经七书》一直被奉为至宝。时人死抱先人兵训,祖传阵法,不知权变。而揭暄既借鉴、继承前人精要处,又能独到、别致地将其加以总结发展,推陈出新。

分三个部份

  《兵经百字》全书共分三个部份,上卷智部,28字条,主要讲设计用谋的方法、原则;中卷法部,44字条,主要讲组织指挥及治军的方法、原则;下卷衍部,28字条,主要讲天数、阴阳及作战中应注意的问题。 
  《兵经百字》将军事上各方面的问题概括归纳为一百个字,每字之下有一段论述,又大体按权谋、形势、阴阳的分类标准,按内容属性分为智、法、术三篇(有的版本“篇”作“部”)。

智篇

  主要讲计谋方略,共收28字,即:先、机、势、识、测、争、读、言、造、巧、谋、计、生、变、累、转、活、疑、误、左、拙、预、叠、周、谨、知、间、秘。

法篇

  主要讲练兵用兵之法,共收44字,即:兴、任、将、辑、材、能、锋、结、驭、练、励、勒、恤、较、锐、粮、行、移、住、趋、地、利、阵、肃、野、张、敛、顺、发、拒、撼、战、傅、分、更、延、速、牵、勾、委、镇、胜、全、隐。

术篇

  主要讲天文、术数、侦察通信等用兵的辅助条件,共收二十八字,即:天、数、辟(一作闭)、妄、女、文、借、传、对、蹙、眼(一作目)、* 、捱(一作持)、混、回、半、一、影、空、无、阴、静、闲、忘、威、繇、自、如(一作藏)。

先发制人

  《兵经》提倡先发制人。它把“先”字放在通篇之首,并将先发制人的运用艺术分成四种境界:调动军队应能挫败敌人的计谋为“先声”;每每比敌人先占必争之地者为“先手”;不靠短兵相接而靠预告设下的计谋取胜为“先机”;不用争战应能制止战争,战事未发应能取胜为“先天”。“先为最,先天之用尤为最,能用先者,能运全经矣。”可见“先”是揭暄之首倡。“致人而不致于人”、“兵无谋不战”、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与“先发制人”的着内存联系,都体现了在战争中积极进取的强烈竞争意识。
  《兵经》提倡朴素的军事辩证法思想,力主灵活用兵。认为“事变幻于不定,亦幻于有定,以常行者而变之,复以常变者而变之,变乃无穷。”他在书中用“生”、“变”、“累”、“转”、“活”、“左”等字条,从各个方面阐发了变与常的辩证关系,如“累”中说:“我可以此制人,即思人亦可以此制我,而设一防;我可以此防人之制,人即可以此防我之制,而增设一破人之防;我破彼防,彼破我防,又应增设一破彼之破;彼既能破,复设一破乎其所破之破,所破之破既破,而又能固我所破,以塞彼破,而申我破,究不为其所破。”强调敌变我变的权变思想。“转”字提出反客为主,以逸待劳的转化思想,在兵法中单独提出者,当为《兵经百篇》首创。

军事思想

  《兵经百字》是一部理论性较强的兵书。它继承了古代优秀军事思想,并结合自己的研读心得和清代的军事实践,用当时较为通俗的语言进行了阐发,对一些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。在战争观方面,对孙子的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进行了具体发挥,认为“兵以安民非害民,兵以除暴非为暴。”(《法篇·全》)所以,主张“于无争止争,以不战弭战,当未然而寝消之。”(《智篇·先》)“无功之功乃为至功。”(《智篇·争》)既使战争真得打起来,也要“定不攻自拔之计以全城;致妄杀之戒以全民;奋不杀之武以全军;毋邀功,毋欣利,毋逞欲,毋籍威,城陷不惊,郊市若故。”(《法篇·全》)在治军方面,提出以将制将、不要听信谗言,“毋听谗,谗非忌即间也。故大将在外,有不俟奏请,赠赏诛讨,相机以为进止。将制其将,不以上制将。”(《法篇·任》)重视军队内外、上下之间的团结,认为团结是治国行军的重要思想基础,指出:“辑睦者,治安之大较。睦于国,兵鲜作;“睦于境,燧无警。不得已而冶军,则尤贵睦。君臣睦而后任专;将相睦而后功就;将士睦而后功赏相推,危难相援。是辑睦者,治国行军不易之善道也。”(《法篇·辑》)提倡广开言路,倾听各类人员的意见,“献谋献策,则罔择人,偶然之见,一得一长,虽一卒徒,必亟上推,言有进而无退,虽不善而不诛,则英雄悉致。”(《法篇·材》)他还提出了“胜天下者用天下”的观点,认为不管是本国,还是与国、邻国、敌国,凡是可用之材,可用之力,都要充分利用。重视关心爱护士兵,除了重申以往兵家所谓与士卒同生死共患难之外,对爱兵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即“不使陷于敌,不使陷于法”(《法篇·恤》)。特别强调粮饷在战争中的作用,认为“食者,民之天,兵之命,乌可缓也”(《法篇·粮》)。并根据新的战争经验对孙子的“因粮于敌”和檀道济的“筹粮沙”之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认为这种办法只能救一时,不能完全依靠,“因粮于敌,与无而示有,虚而示盈,运断围久,索百物为饲者,间可救一时,非可常恃。”(《法篇·粮》)对粮饷必须做到取之不尽,运输畅通,严密守护,节约使用,“故必谋之不竭,运之常继,护之维周,用之恒节。”(《法篇·粮》)

军事哲学

  《兵经百字》在军事哲学方面具有明显的进步倾向,首先,它用朴素的唯物主义自然观解释古代的天文术数,认为“星浮四游,原无实应。”(《术篇·天》)风雨云雾是一种自然现象,这些自然现象的产生与社会活动没有必然联系,但人们可以利用这些现象为社会活动服务。所以,它反对观天意,而主张观天象而用兵,并总结了恶劣气候往往是进攻一方喜欢利用的时机,提出:“疾风飒飒,谨防风角。众星皆动,当有雨湿,云雾四合,恐有伏袭。疾风大雨,隆雷交作,急备强晋,谨防敌突。善困者无机而不乘,善防者无变而不应。天未尝不在人,惟智者能因之取胜耳。”(《术篇·天》)它对术数完全持否定态度。所谓术数是指以种种方术,通过观察自然界的现象来推测人、军队和国家的气数和命运。它认为战争胜负与术数无关,是人决定“气数”,而非“气数”决定人。指出:“兵贵用谋,何可言数。而数亦本无,风扬雨濡,在天只任自然;冰坚潮停,亦是气候偶合。”“事所未意,而机或符,皆以人造数,而非有数造人,数系人为,天着何处。”(《以术篇·数》)所以,它极力反对以占卜的所谓凭据、禁忌来决定军事行动,“兵家不可妄有所忌,忌则有利不乘;不可妄有所凭,凭则军气不激。”(《术篇·辟》)主张以人事和时务来制定战争决策,“以人事准进退,以时务决军机,人定有不胜天?志一有动气哉!”(《术篇·辟》)但是,它又主张假借鬼神而用兵,“兵法以能妄而有功”,鬼神、梦占、谣谶等都可以用来鼓舞军心,沮丧敌人士气。其次,它明确提出了军事事物具有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两个方面,指出:“义必有两,每相对而出,有正即有奇,可取亦可舍。”(《术篇·对》)在这一思想指导下,它对军事上的许多问题都能从正反两方面来论述,如在讲到以计破敌时,强调我用计,敌亦用计,我变敌亦变,只有考虑到这一点,才能高敌一筹,战而胜之,指出。“我以此制人,人亦可以此制我,而设一防。我以此防人之制,人亦可以此防我之制,而增设一破人之防。我破彼防,彼破我防,又应增一破彼之破。递法以生,踵事而起。”(《智篇·累》)第三,认识到事物之间的相互变化,主张以变制变,活用兵法。认为“动而能静,睁而能动,乃得兵法之善。”(《术篇·静》)阴阳、主客、强弱都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,指出用兵要善于随机应变,因敌之巧拙,因己艺之长短,困将之智愚,因地之险易而灵活用兵。

内容丰富

  《兵经百篇》思想内容比较丰富,而且不杂抄硬拼,语言也较简练,是清代的一部重要兵书,具有一定军事学术价值,在清代后期有较大影响。
  《兵经百篇》初以抄本传世,后被贺长龄、魏源收入《皇朝经世文编》,李鸿章收入《兵法七种》刊行。光绪年间浙江学堂教员侯荣逐字释义,并引战例相参证,于光绪三十四年由齐国璜整理出版。民国年间又有多种铅印本问世。
  《兵经百篇》问世不久,就被人视为“异书”,这正是其胆识和独创所致,说明其思想已经超过了前人。总之,这部书理论明确,深入浅出,篇中百字,可谓字字珠玑。百字内容,相互贯通,互为表里,互相对应,互相补充,先看后看,都给人启迪,有茅塞顿开之感。其中的哲理警句,也耐人寻味。正文如下:

智部

  据兵之先,唯机与势。能识测而后争乃善。可不精读兵言以造于巧乎?至于立谋设计,则始而生,继而变,再而累,自是为转为活,为疑为误,无非克敌之法,不得以,乃用拙。总之,预布叠筹,以底乎周谨,而运知行间,乃能合之以秘也。

  兵有先天,有先机,有先手,有先声。师之所动而使敌谋阻抑,能先声也;居人己之所并争,而每早占一筹,能先手也?不倚薄击决利,而预布其胜谋,能先机也;以无争止争,以不战弭战,当未然而浸消之,是云先天。先为最,先天之用尤为最,能用先者,能运全经矣。

  势之维系处为机,事之转变处为机,物之紧切处为机,时之凑合处为机。有目前即是机,转瞬处即非机者;有乘之即为机,失之即无机者。谋之宜深,藏之宜密。定于识,利于决。

  猛虎不据卑址,勍鹰岂立柔枝?故用兵者务度势。处乎一隅,而天下摇摇莫有定居者,制其上也。以少邀众,而坚锐阻避莫敢与争者,扼其重也。破一营而众营皆解,克一处而诸处悉靡者,撤其恃也。阵不俟交合,马不及鞭弭,望旌旗而踉跪奔北者,摧其气也。能相地势,能立军势,善之以技,战无不利。

  听金鼓,观行列,而识才;以北诱,以利饵,而识情;撼而惊之,扰而拂之,而识度,察于事也。念之所起,我悉觉之;计之所绐,我悉洞之;智而能掩,巧而能伏,我悉烛之,灼于意也。若夫意所未起而预拟尽变,先心敌心以知敌,敌后我意而意我,则谋而心投。一世之智,昭察无遗,后代之能逆观于前。识至此,綦渺矣。

  两将初遇,必有所试;两将相持,必有所测。测于敌者,避实而击疏;测于敌之测我者,现短以致长。测蹈于虚,反为敌诡。必一测而两备之,虞乎不虞,全术也,胜道也。

  战者争事也,兵争交,将争谋,将将争机。夫人而知之,不争力而争心,不争人而争己。夫人而知之,不争事而争道,不争功而争无功。无功之功,乃为至功;不争之争,乃为善争。

  论事,古不如今,事多则法数,过迁则理迁。故读千古兵言,有不宜知拘,妄言知谬,未备识缺,肤理须深,杳幻索实,浮张心斥,成套务脱。忌而或行,诚而或出,审疏致密,由偏达全,反出见奇,化执为活,人泥法而我铸法,人法法而我着法。善用兵者,神明其法。

  言为剑上事,所用之法多离奇:或虚扬以济谋,或权托以备变,或诬构以疏敌,或谦逊以缓敌,至预发摘奸。诡谲造惑,故泄取信,反说餂意,款剧导情,壮烈激众,怆痛感军,高危悚听,震厉破胆。假痴,伪认,佯怒,诈喜,逆排,顺导。飞、流、绐、狂、呓、谵、附、瞪、形、指、蹑、嘿,皆言也,皆运言而制机宜者也。故善言者,胜驱精骑。

  勘性命以通兵玄,探古史以核兵迹,穷象数以彻兵征,涉时务以达兵政,考器物以测兵物。静则设无刑事而作谋,出则探素所怀而经天下。

  事不可以径者必以巧,况行师乎!善破敌之所长,使敌攻守失恃,逃散不能,是谓困制之巧;示弱使忽,交纳使慢,习处使安,屡常使玩,时现使秏,虚惊使防,挑骂使怒,是谓愚侮之巧;所疫法,非古有法,可一不可再,独造而独智,是谓臆空之巧;一径一折,忽深忽浅,使敌迷而受制,是谓曲入之巧;以活行危而不危,翻安为危而复安,舍生趋死,向死得生以成事,是谓反出之巧。

  兵无谋不战,谋当底于善。事各具一善机,时各载一善局。随事因时,谋及其善而止。古画三策,上为善。有用其中而善者,有用其下而善者,有两从之而善者,并有处败而得善者。智不备于一人,谋必参诸群士。善为事极,谋附于善为谋极。深事深谋,无难而易;浅事浅谋,无过而失也。

  计有可制愚不可制智,有可制智不可制愚。一以计为计,一以不计为计也。惟计之周,智愚并制。假智者而愚,即以愚施;愚者而智,即以智投;每遇乎敌所见,反乎敌所疑,则计蔑不成矣!故计必因人而设。

  生者华荄也,玄蒂也。故善计者因敌而生,因己而生,因古而生,因书而生,因天时、地利、事物而生,对法而生,反勘而生。陡设者无也,象情者有也,皆生也。

  事幻于不定,亦幻于有定。以常行者而变之,复以常变者而变之,变乃无穷。可行则再,再即穷,以其拟变而不变也。不可行则变,变即再,以其识变而复变也。如万云一气,千波一浪,是此也,非此也。

  我可以此制人,即思人亦可以此制我,而设一防;我可以此防人之制,人即可以此防我之制,而增设一破人之防;我破彼防,彼破我防,又应增设一破彼之破;彼既能破,复设一破乎其所破之破,所破之破既破,而又能固我所破,以塞彼破,而申我破,究不为其所破。递法以生,踵事而进,深乎深乎!

  守者一,足敌攻之十,此恒论也。能行转法,则其势倍反。如我以十攻一,苟能转之,则彼仍其一,而我十其十,是以百而击一。我以十攻十,苟能转之,则我仍其十,而彼缩其九,是以十而击一。我以一攻十,苟能转之,则敌止当一,而我可敌十,是以一而击一。
  故善用兵者,能变主客之形,移多寡之数,翻劳逸之机,迁利害之势,挽顺逆之状,反骄厉之情。转乎形并转乎心,以艰者危者予乎人,易者善者归乎己,转之至者也!

  活有数端:可以久、可以暂者,活于时也;可以进、可以退者,活于地也;可以来、可以往,则活于路;可以磔、可以转,则活于机。兵必活而后动,计必活而后行。第活中务紧,紧处寻活。无留接是为孤军,无救着是云穷策。

  兵诡必疑,虚疑必败。

  克敌之要,非徒以力制,乃以术误之也。或用我误法以误之,或因其自误而误之。误其恃,误其利,误其拙,误其智,亦误其变。虚挑实取,彼悟而我使误,彼误而我能悟。故善用兵者,误人而不为人误。

  兵之变者无如左。左者以逆为顺,以害为利;反行所谋左其事,以己资人左其形,越取迂远左其径。易而不攻,得而不守,利而不进,假而不遏,纵而不留,难有所先,险有所蹈,死有所趋,患有不恤,兵众不用,敌益而喜,皆左也。适可而左,则适左而得,若左其所左则失矣。

  遇强敌而坚壁,或退守时宜拙也。敌有胜名,于我无损,则侮言可纳,兵加可避,计来可受,凡此皆可拙而拙也。甚至敌无奇谋,我有外虑;敌本雌伏,我以劲待,凡此皆不必拙而拙,无失也。宁使我有虚防,无使彼得实着。历观古事。竟有以一拙败名将而成全功者。故曰:力将当有怯时。

  凡事以未意而及者,则心必骇,心骇则仓猝不能谋,败征也。兵法千门,处伤万数,必敌袭如何应,敌冲如何挡,两截何以分,四来何以战!凡属艰险危难之事,必预筹而分布之,务有一定之法,并计不定之法,而后心安气定,适值不惊,累卵无危。古人行师,经险出难,安行无患,非必有奇异之智,预而已。

  大凡用计者,非一计之可孤行,必有数计以勷之也。以数计勷一计,由千百计炼数计,数计熟则法法生。若间中者偶也,适胜者遇也。故善用兵者,行计务实施,运巧必防损,立谋虑中变,命将杜违制。此策阻而彼策生,一端致而数端起,前未行而后复具,百计叠出,算无遗策,虽智将强敌,可立制也。

  处军之事烦多,为法亦琐。大而营伍行阵,小而衣食寝居,总不可开隙趋危。故摅思于虑,作法于无防,敌大勿畏,敌小勿欺,计周靡恃,为周之至。

  用兵如行螭宫蛟窟,有风波之险。螭宫蛟窟,渡则安也。若大将则无时非危,当无时不谨。入军如有侦,出境俨临交,获取验无害,遇山林险阻必索奸,敌来虑有谋,我出必裕计。慎以行师,至道也。

  微乎微乎!惟兵之知。以意测,以识语,不如四知之廉得其实也。一曰通,二曰谍,三曰侦,四曰乡。通,知敌之计谋;谍,知敌之虚实;侦,知敌之动静出没;乡,知山川蓊翳,里道迂回、地势险易。知计谋则知所破,知虚实则知所击,知动静出没则知所乘,知山川里道形势则知所行。

  间者,祛敌心腹、杀敌爱将,而乱敌计谋者也。其法则有生、有死、有书、有文、有言、有谣、用歌、用赂、用物、用爵、用敌、用乡、用友、用女、用恩、用威。

  谋成于密,败于泄。三军之事,莫重于秘。一人之事,不泄于二人;明日所行,不泄于今日。细而推之,慎不间发。秘于事会,恐泄于语言;秘于语言,恐泄于容貌;秘于容貌,恐泄于神情;秘于神情,恐泄于梦寐。有行而隐其端,有用而绝其口。然可言者,亦不妨先露以示信,推诚有素,不秘所以为秘地也。

法部

  军之兴也,唯上善任,唯将辑兵。于材能锋颖之士,结而驭之,练而励之,勒而恤之。较阅能否,兵锐粮足,而后可以启行。迨相移住,必得所趋,稔于地利而后可以立阵;能肃、能野、能张、能敛、能顺而发、拒而撼,而后可以逆战。及博则必善于分,更,明于延;速,运乎牵;勾,以迨委;镇,而后可以制胜。然必深图一全人隐己之术也。

  凡兴师必分大势之先后缓急以定事,酌彼己之情形利害以施法,总期于守己而制人。或严外以卫内,或固本以扩基,或剪羽以孤势,或擒首以散余,或攻强以震弱,或拒或交,或剿或抚,或围或守,或远或近,或两者兼行,或专力一法。条而审之,参而酌之,决而定之,而又能委曲推行,游移待变,则展战而前,可大胜也。

  上御则掣,下抗则轻。故将以专制而成,分制而异,三之则委,四之五之,则扰而拂。毋有监,监必相左也;毋或观,观必妄闻;毋听说,说,非忌即间也。故大将在外,有不俟奏请,赠赏诛讨,相机以为进止。将制其将,不以上制将。善将将者择人专厥任而矣。

  有儒将,有勇将,有敢将,有巧将,有艺将。儒将智,勇将战,敢将胆,巧将制,艺将能。兼无不神,备无不利。

  辑睦者,治安之大较。睦于国,兵鲜作;睦于境,燧无烽。不得已而治军,则尤贵睦。君臣睦而后任专,将相睦而后功就,将士睦而后功赏相推,危难相援。是辑睦者治国行军不易之善道也。

  王有股肱耳目,大将亦必有羽翼赞勷。故师之用材,等于朝廷。
  有智士,若参谋,亦赞画,亦谋主,任帷幄而决军机,动必咨询。
  有勇士,若骁将,亦健将,亦猛将,亦枭将,主决战而备冲突,率众当先。
  有亲士,若私将,若手将,若幄将,若牙将,主左右宿卫,宣令握机。
  有识士,晓阵宜,知变化,望景气,测云物,验风雨,悉地域,灼敌情,知微察隐,司一军进止。
  有文士,穷今古,绎理原,秉仪节,哆谈求,构笺檄,露疏典,亮辞章。
  有术士,精时日,相阴幽,探荚卜,操回避,炼鸩饵,使权宜可否,利己损敌。
  有数士,审国运,逆利厄,射袭伏,筹饷茭,纪物用,录勋酬,籍卒伍,丈径率,能筹算多寡,略无差脱。
  有技士,胆勇敢,敌明辩,持匕首,挟剑锋俾得出入敌垒,相机设巧。
  有艺士,度材器,规沟堑,葺损窳,创神异,颠小大,促远近,更上下,翻轻重,仿古标新,专简饬兵物以全攻守。
  此九者之内,有兼才,如智能役勇,勇能行智,及智勇备者。
  有通才,若智谋,若勇战,若文、艺、技、术,无有不达者,诚奇杰国士也。
  外此则有别材,若戏,若舞,若笑,若骂,若歌,若鸣,若[鬼戉],若掷,若跃,若飞,若图画,若烹饪,若染涂,若假物形,若急足善行,总不可悉名。然凡属技能足给务理纷者,皆必精选厚别,俾得善其所司,而后事无不宜之人,军无不理之事。至于献谋陈策,则罔择人,偶然之见,一得之长,虽以卒徒,必亟上擢。言有进而无拒,不善不加罚,则英雄悉致,此羽林列曜之象也。

  天之生人,气聚中虚则智,气散四肢则朴。朴者多力,智者多弱,智勇兼备者,世不可数。故能过百人者,长百人;能过千人者,长千人;越千则成军矣。能应一面之机,能当一面之锋,乃足以长军。军有时而孤,遣将必求可独任。故善用才者,偏裨皆大将也。

  自天、地、风、云、龙、虎、鸟、蛇而外,更立九军。所以厚别分植,为阵之锋。
  一曰亲军,乃里壮家丁,护卫大将者也;
  一曰愤军,乃复仇赎法,愿驱前列者也;
  一曰水军,能出没波涛,覆荡舟楫;
  一曰火军,能飞镖滚雷,远致敌阵;
  一曰弓弩军,能伏窝挽强,万羽齐发,制敌百步之外;
  一曰冲军,力撼山岳,气叱旌旗,于以撄大敌,冒强寇;
  一曰骑车,骁勇异伦,飞驰两阵之间,追击远极绝之地;
  一曰车军,材力敏捷,进犯矢石,退遏奔驰,列之使敌不得进;
  一曰游军,巡视机警,便宜护应,合军举动皆系之。
  而中有猱升,狼下,蛇行,鼠伏,缒险,通远,逾城,穿幕之属。九者亲游护于中军,余每分余隅。分则各御,合则并出,可伸可缩,使一阵之间,血脉联络,惟籍此为贯通也。

  三军众矣,能使一之于吾者,非徒威令之行,有以结之也。而结必协其好:智者展之,勇者任之,有欲者遂之,不屈者植之;泄其愤惋,复其仇仇。见疮痍如身受,行罪戮如不忍,有功者虽小必录,得力者赐于非常,所获则均,从役厚恤,抚众推诚,克敌寡杀。诚若是,岂惟三军之士应麾而转,将天下皆望羽至矣。敌其空哉!

  人以拂气生,才以怒气结。苟行兵必求不变者而后用,天下有几?兵非善事,所利之才即为害之才。勇者必狠,武者必杀,智者必诈,谋者必忍。兵不能遣勇武智谋之人,即不能遣狠杀诈忍之人;不用狠杀诈忍之人,则又无勇武智谋之人。故善驭者,使其能而去其凶,收其益而杜其损,则天下无非无才也。仇可招也,寇可抚也,盗贼可举,而果敢轻法,而夷狄远人,皆可使也。

  意起而力委谢者,气衰也;力余而心畏沮者,胆丧也。气衰胆丧,智勇竭而不可用。故贵立势以练气,经胜以练胆,布心以练情,一教以练阵艺。三军练,彼此互乘,前后叠丽,动则具动,静则具静。

  励士原不一法,而予谓,名加则刚勇者奋,利诱则忍毅者奋,迫之以势,陷之以危,诡之以术,则柔弱者亦奋。将能恩威毕胁,所策皆获,则三军之士,彪飞龙蹲,遇敌可克。而又立势佐威,盈节护气,虽败不损其锐,虽危不震其心,则又无人无时而不奋也。

  勒马者必以羁勒,勒兵者必以法令。故胜天下者不驰法。然恩重乃可施法,罚行而后威济,是以善用兵者准得失为功罪,详斗奔以恤伤。戮一人而人皆威,杀数众而众咸服,诛怯斩败,而士益奋,号令严肃,犯法不贷,止如岳,动如崩,故所战必克。决不以濡忍为恩,使士轻其法,致贻丧败也。

  尝有绝代英雄,方露端倪,辄为行间混陷,亦有染于卒伍,勋业未建,或为刑辟所汲,可胜浩叹!天之生才甚难,苟负其质而不见用,则将投敌而为我抗,此为大将者在所必恤。恤者:平日虚怀咨访,毋使不偶。至于阵中军兵,披霜宿野,带甲悬刀,饥搏风战,伤于体而不言苦,经于难而不敢告劳。苟轻弃其命,非惟不利于军,亦且不利于将。故善用兵者,不使陷于敌,与擅友肆也。

  较器不如较艺,较艺不如较数,较数不如较形与势,较形与势不如较将之智能。智能胜而势不胜者,智能胜;势胜而形不胜者,势胜;形胜而数不胜者,形胜;形与数胜而艺器窳者,形数胜。我胜乎至胜,彼胜乎小胜,敌虽有几长,无难克也。

  养威贵素,观变贵谋。两军相薄,大呼陷阵而破其胆者,惟锐而已矣。众不敢发而发之者,锐也;敌众蜂来,以寡赴之者,锐也;出没敌中,往来冲击者,锐也;为骁为健,为勇鸷猛烈者,将锐也;如风如雨,如山崩岳摇者,军锐也;将突而进,军涌而冲者,军、将皆锐也。徒锐者蹶,不锐者衰。智而能调,发而能收,则锐不穷。

  筹饷之法,大约岁计者宜屯,月计者宜运,日计者宜流给。行千里则运流兼,转徙无常则运流兼,迫急不及铛煮则用干糇,若夫因粮于敌,与无而示有,虚而示盈,及运道阻截,困守围中,索百物为饲,间可救一时,非可长恃者。民之天,兵之命,必谋之者不竭,运之者必继,护之者维周,用之者常节。

  住军必后高前下,向阳背阴,养生处实,水火无虑,运接不阻,进可以战,退可以守,有草泽流泉,通达樵牧者,则住。然物数不全,方域各异,故暂止惟择军宜,久拒必任地势。
  行
  军行非易事也。行险有伏可虑,济川惟决是忧,昼起恐其暴来,夜止虞彼虚扰,易断绝者贯联,难疾速者卷进。一节不防,则失在疏。必先绘其地形以观大势,复寻土著之人,以为前导,一山一水,必尽知之,而后可以行军。

  军无定居,亦无定去,但相机而行。春宜草木,枯燥则移;夏宜泉泽,雨濡则移;伏于林翳,风甚则移,有便则投,可虞则移;有利则止,无获则移;敌脆则止,敌坚则移;此强彼弱则移,此缓彼急则移,此难彼易则移。

  师贵徐行,以养力也。惟乘人不备,及利于急击,当倍道以趋。昼趋则偃旗息鼓,夜趋则卷甲衔枚。趋一日者力疲,经昼夜者神惫。一日以趋,兼百数十里;昼夜以趋,兼二三百里。兼近者绝不成行阵难毕至;兼远者弃大军而进,故众师远乎其后也。人不及食,马不及息。劳而寡及,非恃我之精坚,敌之摧丧,与地形山川之洞悉,敢出于此乎?故非全利而远害,慎勿以趋为幸也。
  〈地〉
  凡进师克敌,必先相敌地之形势。十里有十里之形势,百里有百里之形势,千里有千里之形势。即数里之间,一营一阵,亦有形势。一形势,必有吭、有背、有左夹右夹、有根基要害。而所恃者必恃山、恃水、恃城、恃壁、恃关隘险阻、草木蓊翳、道路杂错。克敌者,必审其何路可进,何处可攻,何地可战,何处可袭,何山可伏,何径可诱,何险可据。利骑利步,利短利长,利纵利横。业有成算,而后或扼吭,或抚背,或穿夹,或制根基要害。
  恃山则索逾山之法,恃水则索渡水之法。恃城壁关隘、草木道路,则索拔城破垒、越关过隘、焚木除草、稽察道路、正奇通合之法。势在外,慎毋轻入,入如鱼之游釜,难以遗脱;势在内,毋徒绕,绕如虎求圈羊,不可食也。故城非伏难攻,兵非导不进。山川以人为固,苟无人能拒,山川曷足险哉!
  〈利〉
  兵之动也,必度:益国家,济苍生,重威能。苟得不偿失即非善利者矣。行远保无虞乎?出险保无害乎?疾趋保无蹶乎?冲阵保无陷乎?战胜保无损乎?退而不失地,则退也;避而有所全,则避也。北有所诱,降有所谋,委有所取,弃有所收,则北也,降也,委也,弃也。行兵用智,须用其利。
  〈阵〉
  言阵者数十家,余尽扫而尽括之。形象人字,名曰人阵。顺之为人,逆之为人,进之为人,退之为人。聚则共一人,散则各为一人,一人为一阵,千万人生乎一阵,千万人合乎一阵,千万人动乎一人。
  锐在前而重在后,锋为触而游为周,其中分阴阳虚实,当受卸冲。为翼伏吐纳,动静合张。斗不可乱,进必相依,不依则危,人自不乱,乱亦随整,人自能依。人必依人,又何可乱?高高下下随乎势,长短广狭变于形,人阵神然哉!
  〈肃〉
  号令一发三军震慑,鼓进金止,炮起铃食,飒奋麾驰。雨不避舍,热不释甲,劳不弃械,见难不退,遇利不取,陷城不妄杀,有功不骄伐,趋行不闻声,冲之不动,震之不惊,掩之不奔,截之不分,是为肃。
  〈野〉
  整者兵法也,碍于法则有机不投。兵法之精,无如野战:或前或却,或疏或密。其阵如浮云在空,舒卷自如;其行如风中柳絮,随其飘泊。迨其薄,如沙汀磊石,高下任势;及其搏,如万马骤风,尽力奔腾。敌以法度之,法之所不及备;以奇测之,奇之所不及应;以乱揆之,乱而不失;驰而非奔,旌旗纷动而不踉跄,人自为危,师自立威。见利而乘,任意为战,此知兵之将所深练而神用者也。抑亦难哉!
  〈张〉
  耀能以震敌,恒法也。惟无有者故称,未然者故托,不足者故盈。或设伪以疑之。张我威,夺彼气,出奇以胜,是虚声而致实用也,处弱之善道也。
  〈敛〉
  卑其礼者,颓敌之高也;靡其旌者,敌敌之整也;掩其精能者,萎敌之盛锐也;惟敛可以克刚强,惟敛难以刚强克。故将击不扬以养鸷,欲搏弭耳以伸威,小事隐忍以图大,我处其缩以尽彼盈。既舒吾盈,还乘彼缩。
  〈顺〉
  大凡逆之愈坚者,不如顺以导瑕,敌欲进,羸柔示弱以致之进;敌欲退,解散开生以纵之退;敌倚强,远锋固守以观其骄;敌仗威,虚恭图实以俟其惰。致而掩之,纵而擒之,骄而乘之,惰而收之。
  〈发〉
  制人于危难,扼人于深绝,诱人于伏内。张机投阱,必度其不可脱而后发。盖早发敌逸,犹迟发失时。故善用兵者,制人于无可逸。
  〈拒〉
  战而难胜则拒,战而欲静则拒。凭城以拒,所恃者非城;坚壁以拒,所恃者非壁;披山以拒,阻水以拒,所恃者非山与水。必思夫能安能危、可暂可久,静则谋焉,动则利焉。
  〈撼〉
  凡军之可撼者,非伤天行,即陷地难,及疏于人谋。无是数者而欲撼之,非惟无益,亦且致损。故大将临敌,犯可撼,戒不可撼,若故为可撼以致人之撼之,而展其撼者,则又善于撼敌者也。
  〈战〉
  逆战数百端。
  众、寡,分、合,进、退,遇、乘,迭、翼,缓、速,大、小,久、暂,追、拒,缀、遏,谐于法。
  骑、步、驻、队、营、阵、垒、行、锋、随、坚、散、严、制、禁、令、教、试、尝、比、水、火、舟、车、筏、梁,协于正。
  昼、夜,寒、暑,风、雨,云、雾,晨、暮,星、月,电、冰、雪、因于时。
  山、谷、川、泽、原、峡,远、近,险、仰、深、林、丛、泥、坎、邃、巷、衢、逾、沙、石、洞、砦、塞,宜于地。
  至展计则谋:心、扬、应、饵、诱、虚、伪、声、约、袭,伏、挑、搦、抄、掠、关、构、嫁、左、截、邀、蹑、踵、驱、卸。
  握奇则自:牵、变、避、隐、层、装、物、神、邪、钻、返、魃、混、野、狼、尘、烟、炬、耀、蔽、裸、空、飞,甚则不、无、冲、涌、挤、排、贯、刺、掩、蹂、夹、绕、围、裹、蹙,压、狠、暴,连、毗、慑、摧、恋、酣、并、陷,而施勇。
  再甚则饥、疲、苍、困、孤、逼、降、破、欺、擒、愤、怒,苦、激、强、血、死、鏖、猝、惊、奔、殿、接、救,以经危。
  精器善技,展战弃夷,亶为名将。
  〈搏〉
  百法皆先着,惟战则相搏,当思搏法,此临时着也。敌强宜用抽卸;敌均宜用常抄;敌弱宜用冲蹂;蒙首介骑,步勇挨之,往返击杀,使敌无完队则蹂也。以我之强当其弱,以我之弱当其强,而令强者先发,左右分抄,是谓刚弱取胜。预立断截开分,使敌突则纳,敌冲则裂,卸彼势而全我力,伏锋以裹之,所谓强弩之末也。要皆相敌以用,然未战必备其猝来,战退以虞其掩至,而且北必紧旌,使敌不敢迫;胜必严追,使伏不得突乘。能如是,而后进可不败,退可不死,与三军周旋,于风驰电薄间,无不得其胜着也。锐而暇,静而整,慎旃。
  〈分〉
  兵重则滞而不神,兵轻则便而多利。重而能分,其利自倍。营而分之,以防袭也;阵而分之,以备冲也;行而分之,恐有断截;战而分之,恐有抄击。倍则可分以乘虚,均则可分以出奇,寡则可分以生变。兵不重交,勇不远攫,器不隔施。合兵以壮威,分兵以制胜。统数十万之师而无壅溃者,分法得也。
  〈更〉
  武不可黩。连师境上,屡境不息,能使师不疲者,惟有更法。我一战而人数应,误逸为劳;人数战而我数休,反劳为逸。逸则可作,劳则可败。不竭一国之力以供军,不竭一军之力以供战,败可无虞,胜亦不扰。
  〈延〉
  势有不可即战者,在能用延。敌锋甚锐,少俟其怠;敌来甚众,少俟其解;征调未至,必待其集;新附未洽,必待其孚;计谋未就,必待其确;时未可战,姑勿与战,亦善计也。故为将者,务观乎彼己之势。岂可以贪逞摧激而莽然一战哉!
  〈速〉
  势已成,机已至,人已集,而犹迁延迟缓者,此隳军也。士将怠,时将失,国将困,而拥兵境上,不即决战者,此迷军也。有智而迟,人将先计;见而不决,人将先发;发而不敏,人将先收。难得者时,易失者机,迅而行之,速哉!
  〈牵〉
  甚矣哉!敌之不能猝胜者,惟有用牵法也。牵其前则不能越,牵其后则莫敢出。敌强而孤,则牵其首尾,使之疲于奔趋;敌狈而倚,则牵其中交,使之不得相应。大而广,众而散,则时此时彼,使之合则艰于聚,分则薄于守,我乃并军一向,可克也。
  〈勾〉
  勾敌之信以为通,勾敌之勇以为应。与国勾之为声援,四裔勾之助攻击。胜天下者用天下,未闻己力之独恃也。抑勾乃险策,用则必防其中变。究竟恩足以结之,力足以制之,乃可以勾。
  〈委〉
  委物以乱之,委人以动之,委垒塞土地以骄之。有宜用委者,多恋无成,不忍无功。
  〈镇〉
  夫将,志也;三军,气也。气易动而难制,在制于将之镇。镇矣,惊骇可定也,反侧可安也,百万众可却灭也。志正而谋一,气发而勇倍,动罔不臧。
  〈胜〉
  凡胜者,有以勇胜,有以智胜,有以德胜,有以屡胜,有以一胜。胜勇必以智,胜智必以德,胜道务祈修。善胜者不务数胜而务全胜,务为保胜。若觊小利,徒挑敌之怒,坚敌之心,骄我军之气而轻进,隳我军之志而解纽,是为不胜。
  〈全〉
  天德务生,边事务杀。顾体天德者,知杀以安民,非害民;兵以除残,非为残。于是作不攻自拔以全城,致妄戮之戒以全民,奋不杀之武以全军。毋徼功,毋欲利,毋逞欲,毋藉到威。城陷不惊,郊市若故。无之而非全,则无之而非生矣。
  〈隐〉
  大将行军,须多慎着,固已言周谨矣!然对垒克敌,率军驭将,事多不测。系一军进止者,当表异以为士卒先;系举阵存亡者,当计安以为三军恃,且行不知所起,止不知所伏,显象示人而稠众莫识,刀剑森列之中,享藏身之固者,大将有隐道也。[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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